那些腐败的日子——几个瞬间
(一)
猴子老师打来电话,商定在出口电梯下见面。在那里,我看见一个高挑白皙的女子,穿着样式简单的白T恤和灰短裤,站在扶梯边。周围人来人往,她却丝毫不为所动,宛如飞速变化的世界中永远不变的时刻。
想起了《国产凌凌漆》中那个风度翩翩的猪肉王子,手持一杯dry martiny的场景。
转念一想,不对呀,这样一来,我不变成了达文西?
松鼠会版凌凌漆和达文西的见面和电影不太一样。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念白,猴子老师就瞥了我一眼,说,走吧。
(二)
站前广场打车的人有一万多。我们绕了几个街口,发现只有站前广场可以打车。站在天桥上一看,等车的人已经有两万多了。
算了,还是坐地铁好了。
(三)
我们按照电话里一个神秘声音的神秘指示,来到了一个神秘的菜市场门口。根据整个接头过程的神秘性来看,这个菜市场一定是个掩饰,它本来面目应该是外星人的基地才对。我站在菜市场门口,等着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现身。我以每秒钟水平扫视360度的速度观察四周,没有发现异状。猴子老师谨慎地说:你在这里放风,我去踩踩点。
猴子老师当真是有勇有谋啊。
我钦佩地点点头,继续警惕地观察四周,神秘人一旦出现,一定逃脱不了我的法眼。
一分钟后,我就转晕了。
猛然回头间,看见一个家伙,身穿一件说红不红的T恤,套一条说蓝不蓝的牛仔裤,正在东张西望,手持一件不明器具。
这家伙一定是外星人。一秒钟之前我还没看见他,他一定是瞬间移动来的。
为了人类的和平和爱,豁出去了!
我脚下踩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,长吸一口浩然之气,运出“癫步”步法,暗藏“疯腿”功夫,右手上抬结了个护身手印,左手如风般护住周身大穴,猛然发动,同时暗运佛门“狮子吼”九层功力,气沉丹田,放声大吼:
“十三安安安安安!”
那个家伙诧异地抬头看了看我,露了半秒钟的笑容,接着急迫地问:“猴子呢?”
(四)
平客老师和想象中的差不多,海豹兄很文静。
(五)
出租车还没停,就看见桔子站在饭店门口的侧影,脚边放着好几个硕大袋子,显得人小小的。
下了车,我们三个人一起过马路。桔子先认出了猴子,两人亲密拥抱了一下;又认出了十三,两人相视一笑;然后桔子问:“猛犸呢?”
十三指了指站在桔子左前方70厘米处的我。
桔子看了我一眼,然后大叫一声:“啊~~~~!!!”
我们俩成功地吓到了彼此。
(六)
三桌人分布在两个房间。我们有来自媒体圈的朋友,有来自松鼠会的朋友,有著名家庭主妇及其粉丝,有来自港澳台的友人,还有一个旅游团,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参观十三。
我突然想,也许应该卖票。
结果著名家庭主妇变魔术般摸出大把入场券,还买一送一,逢人就卖,同时采用传销手段发展下线。
买到手了一看,哦,原来不是入场券,是张发财老师设计的名片。
(七)
大家正要入座,突然有一位精致妆容的美女款款走来,身穿一条剪裁合体的素雅旗袍,顾盼生辉。
此女背着一硕大无比之旅行包,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。我提出帮她把这个大背包放到壁橱里,美女对我微微一笑,单手把包递给我。
我暗运七分气力,扎了一个四平马,双手缓缓去接。
甫一入手,便知不好。一股千斤之势猛然向下坠去,我挺胸收腹吐气开声,但无回天之力,只觉喉头一甜,一口血倒涌上来。
(八)
杀人啦杀人啦,南锣鼓巷杀人啦!大家都来围观啊!
猴子老师第一个被杀了,然后勇敢地接过了法官的重任。在她的指挥之下,杀人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着。
小姬终于完成了辛苦的工作,赶来杀人了。我刚想跟小姬热情地打个大招呼,但是猴子老师严厉地盯了我一眼。
我最后还是没敢,只是把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。
(九)
丫米老师最盼望的环节终于来到了。第一局杀手输了,最先出局的杀手十三被迫做了些不想做的事情。
闪光灯闪成一片,半个北京城外都看得见。
我什么都没看见。眼睛被闪光灯的光刺激得暂时失去视力了。
(十)
早饭是一场战争。
一群人对一堆摞起半米多高的早饭。
早饭输了。
一群人胜利了。
然后他们和它们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。